一封情书 我的好友,你现在何处?你在田野里?在森林里?在高山上?在军营里?在工厂里?在办公桌旁?在医院里?抑或在牢房里?无论你在何处,让我们一起来练习呼吸,让觉照的阳光进入我们的内心。让我们从当下这一呼一吸、这一念觉照开始吧。生命是梦是幻,抑或是精彩的现实,取决于我们觉悟和正念。觉悟是一件奇妙的事情。就在电灯拉开的一刹那,整个房间的黑暗一下子消失了。同样的道理,当觉照的太阳开始照耀的时候,生命将会展示它那奇妙的真实来。 我有一位诗友,被关进越南的一个"劳改营",那个劳改营在一片遥远的莽林中。他在那儿呆了四年,在这四年间,他练习坐禅,活得很安详。释放后,他头脑特别好使,如一把利剑。他懂得在这四年中,他并没有失去什么。相反,他觉得他在禅定中获得了再教育。 写上述这段文字时,我好像正在写一封情书。我希望这些话能被你们读到,我的见过面和未见过面的兄弟姐妹们,你们正生活在绝望和悲剧性的环境中,你们可以恢复你们的精神和勇气。 欲静则静 十五年前,我在一个低灯罩上写了四个汉字"欲静则静"。这四个字的意思可以译成"如果你想安静,安静立即与你同在"。几年以后,在新加坡我终于有机会来实现这几个字了。我们几个人拟定了一个计划,想帮助暹罗海湾里的印度支那难民。这个计划被称作"mau chay ruot mem(假如流血了,我们都遭难)"。那时世界并不知道"船民"这回事,而泰国、马来西亚、新加坡政府不允许他们登陆。于是,我们租了两只大船,利普得(the Leapdai)和罗兰(the Roland),把难民带到公海上,然后用两只小船赛根200(the saigon 200)和布莱马克(the blackmark)负责它们之间的联系,并为它们输送食物和给养。我们计划,两只大船装满难民之后,就把他们送到澳大利亚和关岛。我们做事必须保密,因为那时船民的处境是世界各国政府不愿意知道的事情。我们知道,一旦他们发现了,他们就会给我们带来麻烦。 不幸的是,将近有八百名难民从海上被小船营救出来后,新加坡政府发现了我们的计划。有一天凌晨两点钟,新加坡警察包围了我们居住的房子。一名警官挡住前门,另一名警官挡住了后门,同时其他四名冲了进来,没收了我们的旅行证件。他们命令我二十四小时离开新加坡。 用两只大船带着800名难民漂流在大海上,我们必须找到一条通道,把他们安全送到澳大利亚或关岛。赛根200和布莱马克两只小船被控制住,不允许离港为利普得和罗兰两只船上的难民送水和食物。假如我们有食物提供给难民,罗兰是有足够的燃料到达澳大利亚的。可是就在这时,这条船的机器坏了。天刮着大风,海面上波浪汹涌,我们十分担心船的安全,就在这时,船漂离了海岸,可是马来西亚政府却不允许我们进入马来西亚水域。我试图获准进入邻国,继续进行救援工作,但是,泰国、马来西亚和印度尼西亚政府不愿意给我签证。虽然我在陆地上,但我却发现我漂流在海上,我的生命与船上800名难民的命运联系在一起。 在这种情况下,我决定我必须修行打坐,观想"欲静则静"。我惊奇地发现我非常镇定,不再害怕和担心任何事情。我不是麻木不仁。这是一种真正的心灵的宁静状态。在这种心境下,我能够应付这种困难的局面。只要我活着,我决不会忘记那二十四小时打坐的分分秒秒、一呼一吸和心路历程。 有太多的问题二十四小时处理都处理不过来。我们很多人抱怨即使用尽整个一生时间都嫌不够,怎样才能在仅有的二十四小时中处理完这么多的事情呢?成功来自我们直面困难。我发愿,假如此刻我不能平静下来,我将永远不能获得宁静。假如在危难中我不能平静下来,那么我在平和时获得的这种平静又有什么用?假如困境中找不到宁静,我也就不可能找到真正的宁静。通过观想"欲静则静",我能够一个接一个解决很多问题,如果需要的话。 结果会立竿见影 安详只存在于当下。"等到我把这做完了,我就可以自由地生活在安详当中,"这种说法是荒谬的。"这"是什么?一个执照,一个工作,一间房子,一笔债务?如果你那样想的话,你永远也不会安详。因为眼前的"这个"做完之后,总会有另一个"这个"等着你去做。假如你现在不能活得安详,那你永远也不可能活得安详。假如你真想活得安详,那你必须现在就做到安详。否则,那只是一种永不能实现的妄想而已。 我的那位诗友没有等到从劳改营释放出来就生活在安详当中。他并不知道他在那儿只呆四年,(很多人呆了十年或者更长)。他修行打坐,观想类似于"欲静则静"之类的话头。我们需要坐下来,找到一种适合于我们的修行方法,以便我们能够活得安详而幸福。安详并不是说需要修行很长一段时间之后才有。最重要的是你有这种愿望,有这种决心。假如你的决心很强大,结果就会随你的意愿和努力而来,比闪电还快。你可以通过呼吸、脚步、微笑或者通过见、闻、受来培养安详的心态,直到你与安详融为一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