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般若之眼观实相 正如前面所提到的,只有在清净意识的前提下,实相本身才有可能成为意识觉照的对象。在契悟实相方面,意识只具有相对的价值。这就是为什么,虽然意识以实相为内容,但是意识所了别的,就其总体而言,决不是实相本身。例如,科学已经显示,人类的眼睛能了别的范围仅仅是电磁光谱中的很小的一部分。有很多波的频率太高,我们无法看到,镭射线和宇宙射线就是其中之一。我们看不到电波。我们看到的光和听到的声音,只限于一定的频率之内。红外线我们无法看到,因为它们的波长超出了我们可见到的范围。而X射线的波长比可见光短,因此我们也看不到。假如我们能看到X射线,那么宇宙中的每一个事物将呈现出与我们平常所见到的迥然不同的状态。音高太高的声音我们听不到,而对于狗和其它动物的耳朵而言,则是可以听到的。地球上,有很多动物比我们人类更能够感受事物的实相。 因此,宇宙之究竟真实,我们只能用大智慧(般若)之眼才能够观察到。而这个大智慧之眼只有在对邪见之执着和构成末那识之错误观念连根拔起之后,才能够开显出来。只有在这种前提下,阿赖耶识才能够转变成为照鉴整个宇宙的"大圆镜"。 阿赖耶识是一还是多 假如我们问:"每一个人都有他(她)自己的阿赖耶识,还是大家共同拥有一个阿赖耶识?",这表明我们尚没有领悟到宇宙万物互即互入的本性。我们尚被施罗丁格所称作的那个算术悖论所迷惑。我们进一步还会问:"假如每个人没有独立的阿赖耶识,那么为什么我们每个人却有个人独立的记忆?" 我们能说一个孩子学习他的功课结果另一个孩子却理解了它吗?波击破了水面,虽然它们不能够离开水面存在,但是它们各自有自己的形式和位置。很多溪流可以涌入同一条河中,它们与河水融为了一体。在海面上,我们看到波光粼粼,一波生起,一波消失,波与波之间是互相依存的。我们每个人的记忆不仅仅是我们自己的个人财富,它们是同其他生命密切相关的活生生的真实。他们如同我们的肉体一样,一刻不停地在变化。每一个事物都是实相,但实相都不限于一和多的观念。 让觉照之太阳照亮法体 唯识宗的这些教法,有助于我们修习禅观,而不仅止于对实相的描述。我们不应忘记,被我们称作第六识、第七识、实相、现行等等现象,不能够互相独立而存在,亦不能独立于时空之外。梦中出现的意象也是活生生的真实,整个宇宙都显现于其中。我们平常认为,梦中出现的妖精形象,没有真实性,因为它缺乏现实基础,但是,电视屏幕上出现的种种形象又如何呢?它们是真实的吗?我们能抓住它们的实体或者找到它们的现实基础吗?尽管如此,它们仍然是真实的。它们包含着整个宇宙。宇宙中的一切如梦如幻。幻想之所以能够存在,是因为它们相互依赖。幻象的存在如同粒子一般不可思议。在现代科学中,粒子不再被看成是实体的,或者是可具体界定的。 当我们进入甚深禅定中的时候,第六识就不会产生幻象。在这种情况下,直接体验活生生的终极真实才有可能。觉照永远意味着对某某对象的觉照。因此我们不应当认为,我们可以把我们的意识提升到一个没有觉照对象的纯粹状态。没有觉照对象的意识是一种不明朗的意识。它潜伏在阿赖耶识中,如同波潜藏在宁静的水中。这是一种可以通过坐禅达到的定境,称之为"无想定",在无想定中,意识不再活动。在无梦之睡眠状态下,意识潜伏在阿赖耶识中,就是处于这种状态。 在禅定中,我们把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一个目标上,然后定境才能生起。这种禅定不是消极呆滞的。事实上,我们必须非常警觉。我们安住于对目标的专注,这个目标就是心本身,好比太阳照在刚飘下来的雪或蔬菜上面。我们也可以配合自己的呼吸,把注意力集中在一个目标上,这样可以提高我们的定力。假如我们把一片树叶当作我们专注的对象,透过树叶,我们可以看到心和宇宙的圆融一体。如果我们观想太阳遍布我们全身,我们就可以体验到,法体无始亦无终。观想宇宙万物互即互入之真实性,可以用它来破除对概念的执着,通过这一方法,我们可以达到对宇宙终极真实的身心一如地直接体验。在唯识宗里这叫做唯识(Vijnaptimatrat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