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沦为殖民地 正当我写作的时候,法国工人在为争取把他们的工作日从一周40小时减少到35小时而斗争。为了实现这一目标,他们努力地工作着。但是,这五个小时,他们将如何打发呢?如果他们像周六晚上那样,泡在酒吧或电视机前,那将是一种可怕的浪费。我们大家都需要时间来松弛一下和享受人生,可是,怎样才能做到这一点?平时一有空闲时间,为了避免无所事事 独自呆在家中面对自己,我们就看电视,而不管什么内容。看电视使我们越来越疲乏,越来越神经质,越来越失去平衡,可是我们几乎意识不到这些后果。我们如此艰苦奋斗争取到的自由时间,就这样被电视广播公司和广告商的产品剥夺掉了。我们要结束作为它们的殖民地这种局面。我们要想方设法利用我们的宝贵时间来愉快地休息。 我们可以选择好的电视节目看,去风景优美的地方玩,与亲密的朋友聚会,找适合于我们的书籍和录音带来欣赏。我们可以以一种轻松知足的方式,按自己的既定选择去生活。记住,我们选择什么,我们就成为什么。你可曾在太阳刚升起的时候站在海滩上?你可曾在月光普照的时候站在山顶上?你可曾将双臂张开深深地呼吸,让清净的空气和无垠的空间充满胸间?你可曾感觉到你就是天空、大海和高山?如果你离大海或高山太远,你可以双腿盘坐,深静地呼吸,这样,大海、高山乃至整个宇宙将进入你的心间。 所知不离能知 觉照就是对某事物的觉照。当心安住在山上,心就变成了山。当心安住在海上,心就变成了海。当我们说"知道"的时候,能知和所知都包括了。当我们对自己的身体进行静观的时候,我们就是身体。我们一般习惯于把观察局限在自己的身体上,即使我们认识到身体同宇宙中其它的事物不可分割。如果对无限的空间进行静观,那我们就变成了"空无边(无尽的空间,akasanantyayatana)"。如果我们对时空意识进行静观,那我们就进入了"识无边(无尽意的状态,vijnanantyayatana)"。如果我们对所有事物的不在场进行静观,那我们就进到了"空无所有的状态(akincanyayatana)"。如果我们对能知与所知的无分别性进行静观,那我们就进入了"非想非非想"的状态(naivasanjnanasanjnayatana)。假如每时每刻能够对心态进行觉照,那么这四无色界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难达到。 你可以试着去体验其中的一种状态,至于哪一种,并不重要。关键在于你千万不要把你的觉照同被你视为所觉的对象割裂开来。一旦你觉悟了,身体、山峰乃至流水,所有一切都成了你的心。 放下内和外 你或许注意到了,每次我使用"外在世界"这一术语时,都用上了引号。这是因为,对我而言,外在世界并非真正的"外在"。仔细地观察一下:世界在你的身体之外吗?在你的心灵之外吗?我们的身体 血、肉、骨头属于这个"外在的世界"。事实上,我们的大脑和神经系统也离不开它。或许,我们可以把大脑所包括的数百平方厘米的范围称之为"内部"。但是这也不对,大脑所占领的空间仍然是这个"外在世界"的一部分啊,难道不是这样吗? 我们的心在"内部世界"吗?心的界限在哪里?你能确定它的空间位置吗?不能。你唯一能够做的就是观照它,观照观照本身。请你试着观察你的心,就当它是某种肉体的东西。我们知道心和大脑以及神经系统是相互关联的。心就是记忆、情感、思想、观念、知识。这些精神现象都有它的物质基础,它们产生,它们灭亡,它们都有自己的强度。我们能够在时空中确定它们的位置吗?在空间上,神经系统充当它们的物质基础,在时间上它们可以在昨天出现,也可以在今天、明天出现。因此,心本身也可以被看成是所谓"外在世界"的一部分。进一步考察,你将会发现,一切事物看起来都属于"外在世界",但是,这个"外在世界"在什么之外?离开了"内","外"还存在吗? 不要得出这样一个结论,认为"外在世界"就在心中,心包括整个宇宙。因为这个结论仍然没有跳出内外之分。说"万物就在心中,心外无一物",同说"心现实为外在世界",这两种说法,是一样的荒诞。 我们的结论来源于内外分别之习惯。在日常生活中,这种分别是必要的。在冬天,假如我们呆在家里,我们会感觉到穿戴轻松舒适,但是假如我们走到室外,不穿暖和一点,我们就会感冒。象高和低、一和多、来和去、生和死等等概念,在日常生活中都是很重要的。但是当我们离开现实层面进入到对宇宙实相进行静观的时候,我们必须把这些概念统统抛弃。比如,当你抬眼仰望星星和月亮的时候,你会说它们在"上面"。但是,在同一个时刻,假如有人站在地球的正反面,你所看到的方向,对他们来说,就成了"下面"。当我们观察整个宇宙的时候,我们不得不抛弃所有诸如高和低等等概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