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敏敏

        体会到处处是道场,万物都在说法,使我的心境开阔多了。而体验到修行是累世累劫的事,永无休止,也使自己修行的动力更坚定。

    小时候我们家跟很多家庭一样,每逢初一、十五就拜拜,每当学校调查宗教信仰,我就很迷惑,到底是道教还是佛教?这个疑问直到1984年我移民美国旧金山,阅读了圣严法师所着《正信的佛教》一书后才获得解答,从此对佛教有了正确的认识。所以,圣严法师可说是我学佛的真正引渡者,当时非常仰慕这位仙风道骨的博士法师,心想如果可以跟他学佛不知有多好,可惜一直都没有这个因缘。

   我对禅学一向十分向往,但因人在海外苦无机缘拜师学禅,只有平时自己在家看书,依书上指导的方式打坐,故对打坐有一些粗浅的体验。1993年回到国内后,我先生有一位法官朋友王昱之,是菁英禅三第九期的学员,逢我们就夸赞菁英禅三的好处,以及她从中所获得的佛法利益,并推荐我及先生报名参加。我先生有事临阵脱逃,所以我就独自参加第十一期的菁英禅三营,并且相当珍惜这个难得的机缘,一来可以认识我所景仰的圣严法师,二来可以验证落实我从书本中所学来的打坐知识。

似是而非的观念得以纠正

    参加后始发现,师父教的方法太管用了,并且纠正我许多似是而非的观念。例如平常在家静坐,是照着书上教的数息法,但是我会无知地从一数到一百,禅三时师父教我不可贪心,必须从一数到十后再从头数回来,方法一正确,心也就慢慢安定下来。而在这个修行过程中,我发现就是一种调整自己的历程,例如我总会随时翻阅当时的笔记,以求温故知新,这样一回回调整,发现修行就逐渐得力了。

   禅三期间曾发生过一段小插曲,至今回想起来仍令人莞薾。记得到了第二天,我全身酸麻痛得厉害,以为是生病了,因为禅堂内安排有医生看诊,于是我就去排队,碰巧遇到师父巡视经过,法师亲切地问我说:你哪里不舒服啊?我告之以原委,师父就说:那是正常的,你回去,不用排了!我当时觉得很糗,第一次打禅三,竟把自然的腿痛当成病痛看。

      另外,师父在禅三期间对我们的开示,我觉得既好记又实用,平时就可派上用场。印象较深刻的是人人熟知的逆境咒语:「接受它、面对它、处理它、放下它」;还有针对人生的策励,所谓「夕阳无限好,不是近黄昏,前程美似锦,旭日又东升」;对生死的豁达看法:「未死不要等死,该死不怕死,死后不是没有了,太阳仍在动。」这句话尤其让我对生死完全改观,体悟到生未必是死,死未必是生,我们本身并没有动,动的是我们的躯体而已。

安定身心的修行功课

    菁英禅三后,我开始每天打坐半个小时。早上约五、六点起床,礼佛后打坐,六点半到七点半听空中佛学讲座,接着就做早课,早课诵楞严咒,诵完后再念一百零八遍心咒。每天做完早课后,感觉整个人很安定,充满着法喜,然后抱着愉快的心情去上班。

     因为身心的放松与安定,我的心境也开始慢慢转变。学佛前,我是个完美主义者,衣食无缺但活得并不快乐。凡事虽不会计较但会比较,不如人或不如意时,甚至说错一句话,我都会内疚很久,天天在「完美主义」的圈子里钻牛角尖,自苦苦人;给自己制造无限的压力,也给丈夫、儿女带来无限的压力。但是学佛后,我就开始体会到个人有个人的习性,不能以我自己的观点去要求别人。我学着凡事放下,也发现放下以后,大家都相安无事。

    我经营营造场多年,学佛后认为营造厂就是修行道场,例如以前会觉得泥土很脏,现在到工地去看,反而觉得泥土很香,大地竟是这般伟大,含蕴无限真理的道场。我一向喜爱阅读,从经典、报章杂志上看到好的观念想法,就会摘录下来张贴在公司的布告栏上,称为「纯一座右铭」,希望以好的观念来引导员工身心成长。

     现在的我,体会到处处是道场,万物都在说法,因此心境开阔多了。更体验到修行是累世累劫的事,永无休止,这样的动力也让我有信心精进地持续下去。

     (本文由纯一营造厂有限公司董事长口述,杨春玉纪录)